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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成的情色!  原创 精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未完成的[**已屏蔽**](1)

他们一夜相拥,彼此凝视,却缄默不语.
  她手指纤细,缓缓地用指腹轻按在他心脏上,指甲的前半部坚硬而柔韧,这是属于女人内心的两种性格的表现.她喉咙里发出呻吟,声音划破静谧,仿佛远处空间里传来的突兀的断弦声,然而,却只有这一声,再也没有,什么也没有了.心脏强劲而有力,伴随着呼吸的起伏,在胸腔里规律地搏动,指腹的冰凉不诶火热所融化,但是,他们彼此凝视,缄默不语.
  那是一展空旷的窗户,窗户被鹅黄色的窗帘紧紧包裹住,拖落至地毯上,缝隙里渗透微弱的阳光,两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.洁净的白床单,柔软的床垫如被地面无限扩张的旋涡给吸噬了进去.我们所能预见的,似乎只是一幅电影剪切般更换单一的图片与场景,实际上,他们两人已经做为一种有限的形式被固定在床上,有呼吸,心跳,有思维的进行,有言语的交流,然而,这却又是一种无限欲望所容纳的情感波状体,像扩张的胃壁,随时随着食物的体积而不断拓展自己的领地,女人这样想.这是他们共同的,最低级的欲望,做爱,一有限的情欲的爆发或是抑制.
  为什么要交合呢?她想.像是处与待发的状态,人们总将自己置与紧张的情绪中,一旦碰到异性,由于某种渴望而相互吸引,相互满足需求,填充欲壑.但是,到底为什么要与此男人交合呢?她想.
  男人眼神没有显露渴求,忧郁,伤感亦或是任何其他的一切讯息,但他们一旦相遇,必然会摩擦出火花.唯一让人能有印象的是坚毅和冷静的表情,说话时没有一丝情绪的脸庞,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并非伪装或是其他的什么,仅仅因为一成不变.
  他们各怀心思,这便是肉体之外一切可以交给神来裁断,权衡的事物,但在肉体上却是完美,甚者可以说是超乎完美形式的结合.这种结合在宗教上并不作为一种仪式,而只一是高潮中享受到预约的完美契合.
  "你是谁呢?"男人究竟作为怎样的一种角色在串演她的生活,仅仅在肉体上达到一致?不是的,她可以肯定的一点,是男人一成不变中在意识上也与她达成了一致.如同破裂开来的陶瓷,虽然形只影单地独自作为整体而存在,而实际上相互都有可以吻合的痕迹.
  "我么……怎么说好呢……举个例吧."
  "举例?"
  "恩,比如,毕加索的<嘉列特磨房>."
  "毕加索?嘉列特磨房?"
  "对,他的早期作品.是我非常喜爱的一幅作品,自认为色彩上独一无二,精妙绝伦."
  "视觉的冲击?"
  "一切的冲击."
  他顿了一下,"或许你能在里面找到我,任何时候我都倚仗一种色彩冲击性的冲击而活在那画里."
  房间里摆设着一面镜子,一面在非智力因素上不占任何席位的镜子.它类似一架观摩房间情形的相机,由于时间的变化,室内的颜色从暗到明,它也不曾停息,却仍忙于寻求一个"点"的到来而调焦,取景."点"到来前房间愈加闷热,色彩同黄而迷朦,对准两只被抛弃了的异物,对准他们在镜头前随心所欲地进行毫无意义的交流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未完成的[**已屏蔽**](2)

实际上,他们始终缄默不语.
  "咔嚓".
  男人消失.
  
  我仿佛看见了.因此我又睡着了.
  男人的眼睛迷离而附和着沉醉的意味,它捕捉我的气息却又立马逃离开了,像孩子一般,淘气地踩了水坑溅了一身的水马上又被更加吸引人的玩意儿引去了.嘴唇干裂开,微张,鼻息井然有序,睫毛不算长,至少男人不"应该"有长睫毛,多数女性不认同他们比她们更赋予某种意义上的美丽.
  "早."
  "早."
  "可醒过来一次?"
  "恩,一次."
  "然后......继续睡了?"
  "看着睫毛睡着的."
  昨天我去了画廊,一家"另一种"氛围的画廊.墙壁有些褪色,个人来讲比较偏爱门的摆置,总之没在门的位置上.天花板是浮雕状,灯光挺昏暗,没有一般画廊那么灯火辉煌,似乎怕人们看清楚墙壁上拙劣的画迹.
  在拐角处,我看到了那幅临摹的画,色彩鲜艳却又泛着陈旧感的画.
  男人在那里等我.
  "早."
  "早."
  "我说过我在这里的."
  "确定我一定会来?"
  "那是,百分之一百的.你不来,画挂在这里也没有人看了."
  "可是你背对着我,感觉不好受,还抱着其他人."
  "Equipez.这是定格的要求,找到我了可不是?"
  是啊,总算还是找到了.
  他们于是又做爱了,床似乎小了点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未完成的[**已屏蔽**](3)

这是一个怪圈。她想。
    如今这男人不再消失了,他将成为她的一部分,存在亦或是精神部分,但无论如何,她并没有做好接纳他的准备。
    “不能回去了?”
    “现在还不想。”
    “不想是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会回去的。”
    阳光过于温和,伴随着川流不息蠕虫般扭动的躯体,慢慢地在地表面孵化。她将咖啡热了两次,但是仍旧舍不得一口气整杯都喝完,这是男人来了以后养成的一种不良习惯,不喜欢温吞与迟缓,待到一切都沸腾不止的颠峰时再享尽那滚烫与热辣般的激情。因此她常常将小提琴划作是在冰上舞蹈着的雪花,因为都具有跳跃和连绵性,都在为了终点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火花而反复无常。而连绵性将她拉入一种必须超越现实埋头苦干的精神状况之中。
    鳗鱼,火腿,白糖,芝麻,芥末,牛肉,胡椒,啤酒……
    她从货架上拿起一盒杜蕾斯,端摹沉思片刻,然后走向了收银台。
    气温开始回潮,街上人流也越来越如同湍急的岩浆,似乎想一下子填满整个城市的街道,人们口中吐出的音符充斥着空气,凝聚成一团别样的形体,然后飘然升天了。她急忙着想躲开人群,步伐越来越快,沉闷的空气使得她呼吸急促。
    好不容易回到了住处,抬头一望,暗自叹道:“应该住一楼的。”
    男人就那样躺在床上,丝毫没有动过的样子,但是他动过了。男人没有在睡,他似乎判断着她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回到这个房间里,而且判断得非常准确无误。
    “黑胡椒牛肉?”他揶揄道。
    “正如你所料,先生。”
    她好奇的望着他,但是却没有问有关的事情,例如磨房,牛肉之类的。
    电视机里播放着一组叫“世纪婚礼”的栏目,总是全场掌声轰然。你愿意吗和我愿意的声音此起彼伏,结婚有什么好呢,她想。
    “结婚的确不好,”他笑到,“至少,结婚意味着夫妻之间的死亡时间有了前后的竞争。”
    他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。
    “那么,如果一齐死掉 ,也算是婚姻终了的美满结局。”
    “那种几率很小,除非是殉情。”
    太阳终究还是到达了它一天当中最盛气凌人的时刻,午餐就此进行。牛肉烤焦,芥末过多,至于鳗鱼似乎已经不能叫鱼。
    “凑合着吃吧。橱艺不佳,有待提高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无所谓,在画里经常不吃饭,能有吃的是我的荣幸。”
    “但是画里不是在举行舞会么,舞会应该会有很多吃的。”
    “啊,对,舞会。一位男士要保持他的高雅举止,吃东西应该磨灭掉他应该有的欲望和胃与大脑的争夺,一切向着期望的方向发展……”他将鳗鱼送入口中,含糊地发出声音。
    “期望?”
    “就是舞会上面人人应该表现的样子,应该服从的规则。”
    “规则?”
    “啊,规则,例如,男人燕尾服,女人晚妆,很自然不过了。但是,这最初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订呢,怪不舒服的。东西不能好好吃,连女人都不能好好抱了。”
    “可是,嘉列特磨房是妓女存在的地方吧。那里,举办的舞会,无需上流社会那么拘谨才对。”
    “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嘛。”他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鱼。
    “哦,对了,”他说,“忘了告诉你,今天你运气不太好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你买避孕套了。”
    电话响起。
    “喂。”她接起电话,颜色突然沉了下去。
    几分钟以后,她挂下电话,转身来对他说:“父亲被套住,死掉了。”
    “啊,总觉得应该要死什么的。以为是你家的镜子来着,看来转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末完待续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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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3-02 15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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